亚洲明星网www.asiacool.com 2026年的北美暑期档结束的时候,好莱坞六大制片厂的排位表上出现了一个让很多人揉眼睛的名字。
环球第一,11.2亿美元。索尼第二,9.788亿。迪士尼第三,6.64亿。这些都不意外。意外的是第四名:A24,2.37亿。
排在它后面的,是派拉蒙的1.92亿和华纳兄弟的1.65亿。
一个以发行小众文艺片和作者电影起家的独立厂牌,在暑期档这个最拥挤、最商业的战场上,把两家百年老店踩在了脚下。而帮它完成这件事的,是一部成本只有1000万美元的恐怖片。
《后室》。
一个“小孩哥”和他创造的互联网怪谈
如果你不知道“后室”是什么,你大概率在某个深夜刷到过它。
一段画质模糊的视频,黄色的走廊无限延伸,荧光灯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,潮湿的地毯散发霉味,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,又好像什么都有。这就是“后室”,一个2019年从4chan论坛生长出来的都市怪谈,描述的是一种“不小心掉出现实边界”的异度空间。
它的核心恐惧不是鬼,不是怪物,而是一种很多人说不清但能感受到的东西:阈限空间的诡异感。走廊、午夜教室、空无一人的商场——那些本该有人却意外安静的地方,本身就让人后背发凉。“后室”把这个感觉放大到了极致。
而把“后室”从小众论坛梗变成全球现象的人,是一个2005年出生的英国男孩,凯恩·帕森斯。
帕森斯8岁注册YouTube,11岁自学三维动画软件。2022年,16岁的他上传了一段自制的《后室》伪纪录片短片,模糊的录像带质感让很多人以为这是真实记录,播放量超过8100万,直接催生了庞大的二创生态。
好莱坞找上门的时候,帕森斯刚19岁。他推迟了大学申请,接了这部自己粉丝超过320万的“网生IP”,拍了人生第一部长片。
电影版《后室》今年5月29日北美上映,6月26日登陆中国内地。主演包括切瓦特·埃加福和雷娜特·赖因斯夫,温子仁担任监制。影片没有走传统恐怖片的血腥和惊吓路线,而是主打慢节奏的心理压迫,把孤独和精神崩溃本身做成恐惧的来源。
4亿美元,和第11名
截至本周,《后室》全球票房正式突破4亿美元,达到4.0007亿美元。北美累计1.975亿,中国内地1.87亿元人民币。
这个数字让《后室》坐上了两个位置:A24公司历史上的票房冠军,以及影史恐怖片单片票房第11名。
排在它前面的十部,是《小丑回魂》《第六感》《大白鲨》《驱魔人》这个级别的名字。《后室》的成本是1000万。前十名里成本最低的《招魂4》花了5500万,《驱魔人》按通胀折算也不止这个数。
但《后室》并不是今年唯一一部用极低成本撬动巨大市场的恐怖片。
《痴迷》——一部制作成本75万美元的电影,全球票房已经突破5亿美元,排在影史恐怖片第五位。75万成本,5亿票房,投入产出比超过600倍。它的艺术指导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说,自己每天拿300美元,税后总共6741美元。
两部电影有一个共同的背景:都不是传统制片厂体系孵化的产物。《后室》的导演是YouTuber出身,《痴迷》的背后同样是互联网社群中生长起来的创作力量。
A24是怎么做到的
A24今年的暑期档北美市场份额是2.37亿美元。
这个数字放在环球、索尼、迪士尼面前不算什么,但它超过了派拉蒙和华纳。一个独立发行商在热门档期挤进前四,在好莱坞的暑期档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。
A24的秘诀不是拍大片,而是拍“对的片”。它没有试图和漫威、DC正面竞争,而是盯准了一群被大制片厂忽略的观众:年轻人,互联网原住民,对传统IP续集审美疲劳的人。
《后室》的导演帕森斯本人就是这个群体的一员。他8岁开始泡在YouTube上,16岁用三维软件做短片,19岁拍院线电影。温子仁在谈到为什么押注这群新人时说得很直接:“‘YouTube一代’终于长大了。他们在手头没有钱的情况下,仍然可以通过丰富的创意来表达内容。”
帕森斯在拍电影之前,已经在网上用短片反复测试过什么东西有效、什么东西无效。他知道什么样的画面会让观众截图转发,什么样的氛围会让弹幕刷屏。这种“网感”,是传统电影学院教不出来的。
而当他把这套逻辑搬上大银幕,结果是一群很少进电影院的年轻人,为了“后室”走进了影院。
一个正在松动的体系
当然,A24的2.37亿和环球的11.2亿之间仍然隔着巨大的距离。大制片厂依然掌握着绝大多数银幕、绝大多数宣发预算、绝大多数IP资源。这个格局短期内不会改变。
但《后室》和《痴迷》的存在证明了一件事:电影工业的门槛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。
一个21岁的年轻人,用一千万美元,拍了一部改编自网络怪谈的电影,全球卖了四个亿,顺便把自己的发行方送进了暑期档前四。这个剧本放在五年前,没有人会相信。
它不代表独立电影要取代大片厂,也不意味着传统体系要崩塌。它只是说明,在这个时代,“谁有资格拍电影”这个问题的答案,正在变得越来越宽。
帕森斯推迟了大学申请。现在他大概不需要再考虑那个申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