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洲明星网www.asiacool.com 佩德罗·帕斯卡最近几年给人的印象太固定了。
《曼达洛人》里他戴着头盔,从头到尾不露脸。《最后生还者》里他演乔尔,胡子拉碴,眼神疲惫,随时准备为女儿辈的人去死。《角斗士2》里他演罗马将军,一身铠甲,满脸写着“我有秘密”。
所以当《巨兽!》的首张海报放出来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:这是帕斯卡?
海报上,他穿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,侧身站在某种舞台灯光下,手里没有枪,没有头盔,没有盔甲。如果仔细看,能辨认出他怀里抱着的是一把大提琴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不是乔尔那种随时准备动手的警觉,也不是曼达洛人藏在铁壳后面的沉默。就是一个中年男人,站在某个地方,在想事情。
《巨兽!》是托尼·吉尔罗伊的新片。
这个名字对普通观众可能有点陌生,但说几部他参与的作品就清楚了:《谍影重重》前三部的编剧、《迈克尔·克莱顿》的导演(拿过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提名)、以及《安多》和《侠盗一号》的核心创作者。吉尔罗伊上一部亲自执导的电影是2012年的《谍影重重4》,之后他把精力几乎全放在了《安多》上。那部剧拿了22项艾美提名和皮博迪奖,被很多人认为是《星球大战》衍生作品里最有分量的一部。
所以《巨兽!》是吉尔罗伊时隔十四年重新回到导演椅上的电影。而且他这次拍的,是一个他真正在乎的东西:音乐。
一个离开二十年的演奏者,回到洛杉矶
帕斯卡饰演的角色叫亚历克斯·塞里安,一个大提琴手。
故事的开头很简单:亚历克斯在外面巡演了二十年,回到洛杉矶。官方简介说,“音乐一直是他生命中恒定、吞噬一切的河流,如今这条河开始带着亚历克斯踏上一段将永远改变他的旅程”。
但实际情况比这句话复杂得多。根据纽约电影节的介绍,亚历克斯出身于一个有名望的音乐世家,从小就是神童。他在芝加哥的一个乐团待过,因为一段“糟糕的感情”离开了那里——那个让他逃离的人由奥利维亚·王尔德饰演,媒体描述她的角色是“穿着豹纹、心怀不满的前任”。回到洛杉矶之后,亚历克斯开始给好莱坞电影录制配乐,同时处理一些没完没了的家事。
影片的结构不是线性的。吉尔罗伊用了一种很特别的方式:亚历克斯每录一段电影配乐,就会触发一段闪回,揭示他当年为什么离开洛杉矶,以及是什么把他拉了回来。这种结构意味着音乐不只是背景,它是叙事本身的一部分。
九个作曲家,给一部电影写“电影里的电影配乐”
《巨兽!》在制作层面有一个不太寻常的地方:吉尔罗伊找了九位作曲家来参与配乐。
这九个人里包括迈克尔·吉亚奇诺(《飞屋环游记》)、詹姆斯·纽顿·霍华德(《饥饿游戏》系列)、亨利·杰克曼(《美国队长2》)、艾伦·西尔维斯特里(《复仇者联盟》系列)等等。每一个人的任务不是给《巨兽!》整体写配乐,而是给“亚历克斯正在录制的那些虚构电影”写配乐。
换句话说,观众在《巨兽!》里看到的“电影配乐录制场景”,听到的每一段音乐,都是真正由业界顶级作曲家创作的、有独立风格的作品。吉尔罗伊在接受采访时说过,他在拍《侠盗一号》和《安多》时和作曲家们合作,对电影配乐这个行当产生了浓厚兴趣,于是花了整整一年时间采访职业录音室乐手。
《巨兽!》被纽约电影节选为中心展映影片。艺术总监丹尼斯·林在宣布入选时说,这部电影是“对音乐力量的一次雷霆般、精妙绝伦的致敬”,并且特别提到“佩德罗·帕斯卡的表演是年度最佳之一”。
帕斯卡说,这是他第一次“无处可藏”
帕斯卡在接受《名利场》采访时说了一句话,大概能解释为什么他接了这个角色。
“这是踏进我一直在等的东西——一个只能靠你自己的经验来支撑的角色。”他说。
他之前的角色,曼达洛人戴着面具,乔尔有游戏原作作为参照,《角斗士2》里有大量的动作场面和特效。但亚历克斯这个角色,用帕斯卡自己的话说,“太赤裸了”。他花了大量时间练大提琴,练到能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之后,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是:“我是不是生疏了?”
吉尔罗伊对帕斯卡的评价是:“佩德罗·帕斯卡第一次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。这是他的冒险,他的时刻。观众该看看他们投资这个电影明星的选择有多正确了。”
这句话的分量不轻。吉尔罗伊是那种说话比较克制的人,他拍《迈克尔·克莱顿》的时候,把乔治·克鲁尼拍出了职业生涯最收敛的表演之一。他说帕斯卡“站在正中央”,大概意思是:这一次,没有头盔,没有胡子遮住半张脸,没有怪兽在后面追。就是一个演员,一张脸,一把大提琴。
12月4日,颁奖季的走廊里
《巨兽!》将于10月2日在纽约电影节做世界首映,12月4日北美公映。这个时间点选得很清楚:颁奖季。
Searchlight Pictures把片子放在12月初,纽约电影节首映放在10月初,中间留出两个月让口碑发酵。吉尔罗伊上一部导演作品《迈克尔·克莱顿》拿了七项奥斯卡提名,包括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。帕斯卡虽然这几年作品不断,但在电影奖项上还没有真正被“认证”过。如果《巨兽!》在纽约的反应够好,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里离表演奖最近的一次。
当然,现在说这些还早。但从海报和预告来看,《巨兽!》至少做对了一件事:它让佩德罗·帕斯卡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人。
一个会拉大提琴的普通人。一个离开家二十年又回来的普通人。一个有很多事没处理完的普通人。
这可能是帕斯卡演过的最难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