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洲明星网www.asiacool.com 很多人记住《恋恋笔记本》是因为雨里那个吻,或者结尾两个老人抱在一起睡过去的样子。但真正让这部电影在二十年里反复被拿出来说的,是瑞秋·麦克亚当斯演的艾丽站在雨里,被瑞恩·高斯林演的诺亚逼到墙角的那场戏。诺亚吼了一句:“别再想我要什么,他想什么,你父母想什么。你想要什么?”
这句话放在2004年是一部爱情片的高潮,放到今天看,它其实比整部电影的其他部分都更狠。因为诺亚问的不是“你爱不爱我”,他问的是“你有没有在为自己活”。
艾丽和诺亚的故事开场很老套。富家女和伐木工,夏天相遇,疯狂相爱,然后被现实拆散。艾丽的父母看不上诺亚,警察被叫来,一家人连夜搬走。诺亚写了一年信,三百六十五封,全被艾丽的母亲截了下来。七年之后艾丽要嫁人了,对象是家境优渥的军官朗,体面、温柔、父母满意。然后她在报纸上看到了诺亚的照片,那个他答应过要给她建的白色房子,真的建起来了。
如果只看到这里,这就是一个“初恋战胜一切”的故事。但电影真正在讲的东西,藏在那场雨戏里。诺亚把艾丽逼到没法再躲的地方,逼她面对一个她一直回避的问题:你做的每一个选择,到底是为了谁。艾丽说“不管我怎么选,总有人受伤”,诺亚不接这个茬,他继续问:你想要什么。
这句话之所以有分量,是因为诺亚自己也不是什么完人。他骄傲、固执、说话难听,他跟艾丽几乎什么都吵。电影里老年诺亚的旁白说得很清楚:“他们很少意见一致,事实上他们几乎什么都不同意。他们总是吵架,每天都挑战对方。但尽管有这些分歧,他们有一个重要的共同点:他们疯狂地爱着对方。” 诺亚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情圣。他问“你想要什么”的时候,他自己也在赌。赌艾丽选他,不是因为跟他在一起更轻松或者更刺激,而是因为她终于决定为自己做一次选择。
艾丽这个人物的处境放在今天看依然不陌生。她从小被安排着长大,学什么、跟谁交往、什么时候该收心,每一步都有人告诉她答案。她喜欢画画,但从来没认真跟朗提过这件事。诺亚第一次让她意识到“做自己想做的事”和“做别人期待你做的事”之间的区别,是在大马路上躺着看红绿灯的时候。他问她:那些你必须做的事之外,有什么事是你自己想做的。这个问题在艾丽心里埋了很多年,直到那场雨里被重新挖出来。
当然,老年线的存在让整部电影多了一层更沉的东西。艾丽得了失忆症,诺亚每天给她读他们自己的故事,一遍又一遍。艾丽问过他:“如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你会怎么样?”诺亚的回答很短:“我会在这儿。”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辞,但它接住了前面所有吵过的架、淋过的雨、写过的信。年轻时候问“你想要什么”的那个人,老了之后用行动回答了另一个问题:你什么都不记得了,我还在。
所以《恋恋笔记本》的台词里,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那些情话。是诺亚在信里写的“最好的爱能唤醒灵魂”,是老年诺亚说的“你们的母亲就是我的家”,是结尾那句“我永远都会回来”。但所有这些话的根,都扎在雨里那声吼上。艾丽如果没在那天回答“我想要你”,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诺亚问出口的,是所有爱情故事里最不该被跳过的那道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