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特·达蒙在火星上说的那些话,比种土豆更值得反复看

来源:亚洲明星网  日期:2026-11-15 14:44:37

  亚洲明星网www.asiacool.com 2015年秋天,《火星救援》上映的时候,很多人是冲着“太空版鲁滨逊”去的。一个宇航员被队友落在火星上,一个人,一颗红色星球,一堆土豆,和四年后才会到来的救援。听起来像一部苦大仇深的生存惊悚片。结果雷德利·斯科特交出来的东西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马克·沃特尼没有对着天空嘶吼,没有对着镜头哭诉,他坐在居住舱里,对着日志摄像头算卡路里,算水,算怎么把自己拉的屎变成肥料。马特·达蒙演这个角色的时候,身上有一种很罕见的东西: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,居然还在讲笑话。

  但这部电影真正留下来的,不是那些笑话。是他在讲笑话的间隙,偶尔漏出来的那几句真心话。

  “I'm gonna have to science the shit out of this.”

  这句话出现在影片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。马克已经活过了最初的风暴,已经算清楚自己剩下的食物只够撑三百个火星日,已经在居住舱里搭起了第一批土豆田。接下来他要去三千二百公里外的斯基亚帕雷利陨石坑,那里有阿瑞斯四号任务的着陆器,是他回家的唯一希望。出发之前,他对着摄像头说了这句话。

  把“science”当动词用,还加了一个粗口做程度副词。语法上完全不对,但没有人觉得别扭。因为这句话本身就带着一种很马克的东西:他不打算靠运气,不打算靠祈祷,不打算靠任何他控制不了的东西。他要靠的是自己脑子里那些关于植物学、水文学、土壤学的知识。这些知识在地球上可能只是几篇论文、几张学位证书,在火星上就是命。

  这句话后来被印在T恤上,被做成表情包,被无数人引用。但它之所以有力量,不是因为好笑。是因为它把“绝境”这个词拆开给你看:绝境不是一件事,绝境是一连串具体的问题。氧气机坏了,修。水不够了,造。食物吃完了,种。一个问题解决了,下一个会来。再来,再解决。“You solve one problem, and you solve the next one, and then the next. And if you solve enough problems, you get to come home.”

  这话他在电影结尾也对新一批宇航员学员说了一遍。那时候他已经回来了,坐在教室里,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道数学题的解法。

  另一句值得停下来想的话,藏在他给刘易斯指挥官的那封邮件里。

  那封邮件写在一个很微妙的时刻。NASA的补给火箭发射失败了,马克的土豆田也因为居住舱失压全部冻死。他算了一下,下一次可能得等到阿瑞斯四号的任务物资,但那几乎等于让他再撑好几年,而他没有那么多吃的。他给刘易斯写了一封信,措辞很像遗书,交代她去看望自己的父母,告诉他们一些事情。

  他说:“Tell them I love what I do. And I'm really good at it. And that I'm dying for something big and beautiful and greater than me.”

  这句话放在整部电影里,其实有点突兀。因为马克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在避免谈论“意义”这个东西。他不说自己在为人类探索事业做贡献,不说自己的牺牲有多崇高,他甚至不太提“回家”之外的事情。他种土豆、修机器、算轨道,像一个工程师在处理一个工期很紧的项目。但在这封信里,他突然不装了。他告诉指挥官,他热爱自己做的事,而且他做得很好。如果就这样死在火星上,他能接受,因为他是为了一个比自己更大的东西而死的。

  这句话之所以打动人,恰恰因为它不是喊出来的。马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煽情,没有配乐推高,就是一个被困在火星上的人在交代后事。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,他只是想让人知道,他从来没有后悔过。

  还有一句,出现在电影最后。马克获救之后,坐在教室里对学员说话。他讲了那个“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”的道理,然后补了一句关于太空的本质:“It's space. It doesn't cooperate. I guarantee you that at some point, everything's going to go south on you. You're going to say, ‘This is it. This is how I end.’ Now you can either accept that, or you can get to work.”

  这句话其实不是在说太空。太空只是一个很方便的比喻,因为它的不合作是物理性的、不可商量的。但生活里的“不合作”没有那么直观。没有人会在你面前摆出一颗红色星球,告诉你氧气只剩多少、水只剩多少、食物只够多少天。生活里的绝境往往更模糊,更安静,更不容易被识别成“绝境”。所以马克的这句话才值得记住:当你意识到事情在往坏的方向走的时候,你有两个选项。接受它,或者动手。

  动手的意思不是解决所有问题。是解决一个。然后再解决下一个。马克在火星上没有做过任何一件惊天动地的事。他种了土豆,炸过自己一次,开着火星车跑了三千多公里,拆了一个返回舱的顶盖。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不像英雄行为。但串在一起,就是一个人从火星回到地球的全过程。

  《火星救援》上映十多年了。马特·达蒙后来演了很多别的角色,雷德利·斯科特也拍了别的电影。但马克·沃特尼那些对着摄像头说的话,一直没被人忘掉。大概是因为,那些话不是在讲火星。是在讲一个人被生活按在地上之后,还能做什么。答案是:起来,算一下还剩什么,然后开始。